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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归林

《没有你的曾经(十二)》【亲子分】

“结束了,属于我们的一切。”

Chapter.12

 

“罗维诺你不舒服吗?”

 

安东尼奥永远是第一个发现罗维诺不对劲的人,作为这几日神经对于罗维诺来说最敏感的人,作为亲分的他总是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子分的不对劲——特别是那个人才刚刚昏睡醒来。他小心翼翼地低头靠近那个正用手抱着自己头,整个身体像受惊的羔羊一样颤抖着,只有那根呆毛还是挺立的人。

 

罗维诺用手紧紧抱着头,他忽然感到十分疲惫,他的身体或许在下一秒就要从椅子上跌落下来,眼皮下一秒就要合上,然而他还是想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罗维诺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他恐惧,害怕再一次陷入黑暗,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会回到那个该死的音乐白痴家里——那个充斥着无边无际黑暗的世界,那个没有这个棕发混蛋的世界里去。

 

他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最终他还是没有逃离那片黑暗的吞噬,他的意识终于随着他倒在地上的声音和安东尼奥的尖叫、周围人的呼喊而远去……

 

啊,我的幸福结束了——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

 

安东尼奥一直都知道罗维诺是一个怎么样的孩子,应该说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当罗维诺变得脆弱,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施展那个愚蠢的魔法的人。无数的人让他抛弃那个弱小的南/意/大/利,他也只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手上还忙活着罗维诺给他留下的烂摊子。

 

没有人知道罗维诺对于安东尼奥意味着什么。

 

就像罗维诺他自己也不知道安东尼奥对于罗维诺意味着什么一样。

 

-

 

“我不想回去,回到那个,我一无所有的时代……”

 

听到这句话罗维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和他一模一样,蹲在地上抽泣的人影。

 

“你在……说什么……”

 

就在那刻罗维诺知道了什么——他那聪明的脑袋永远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他——同时他也开始感到害怕他所臆想的东西是真实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他所经历的这个奇幻的经历,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啊,原来如此……你就是这个时代『罗维诺』吗?”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不管那个正蹲在地上的人哭的有多么伤心,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利刃刺穿了僵硬的气氛。这一个问题困扰了罗维诺很久,他也不是最后一刻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人,罗维诺不是像阿尔弗雷德一样ky的人,他仅仅只是在做这个情况下对他来说有利的事情。

 

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终于停止了哭泣,他回过头一声不吭地看着罗维诺,两个长的丝毫不差的脸互相对望着,罗维诺一时还觉得有些惊悚——他是第一次用旁人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脸,黄绿色的眼睛瞪得颇大,脸上还有未干去的泪痕,以及眼角的泛红,一副随时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被毁灭的软弱的样子。

 

原来平时哭泣的我这样的啊……他不禁不符合气氛地发出感叹。

 

那个罗维诺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说:“你……就是那个未来的我吗……?”

 

“是的,我是。”他的回答让罗维诺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断,他尽量压抑住平时那习惯了的粗暴性格,露出友善的表情,伸出手搭上蹲在地上比自己矮了一些的另一个罗维诺的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到彼此的时代去吧。”

 

“不,我不想……”几乎是在罗维诺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另一个罗维诺果断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罗维诺惊讶了,他发现那个幼小的自己的眼里又开始往下滴落泪水,他本以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另一个自己应该会同意——在他拒绝的一时间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罗维诺心头,他感到愤怒,他感到不理解,他最终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拒绝。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啊!那个时代是属于我的!你应该回到那个把我快逼疯的世界去啊混蛋!”

 

罗维诺突然喊道,把刚刚友善的态度扔到了地球外层,忽然的叫喊把另一个自己吓得不轻,声音在这个一片空无一物只有黑暗的空间里面久久回荡着。

 

“因为……在那个时代……有着真正爱着我的人……”

过了不久稍微冷静下来的他再次听见了那个充满抽泣声的自己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发现对方已经从蹲坐的姿势直立了起来,小小的身躯努力地挺直、拔高:“那个叫安东尼奥的人是继罗马爷爷去世以后第二个可以这样对待我的人,在那个时代,我真的很幸福。”

 

“幸福到我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属于我的时代……”

 

说到最后小小的罗维诺哽咽了,哭泣声再次取代了一切。罗维诺沉默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似乎对此深有体会,因为他知道他在那个时代所经历的崩溃感便是那边【罗维诺】所经历的一切——意/大/利四分五裂,一个被罗德里赫带走另一个被安东尼奥带走,而在那里没有安东尼奥去适应他那糟糕的性格,他那自打出生以来的卑劣感只会慢慢吞噬他的一切。

 

尽管这一切都十分的让人痛心,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左胸——那颗跳动着的心脏上,他感受到脑海里那个人的隐隐约约的对他笑着,对他施展着那个愚蠢的魔法。罗维诺渴望回去,渴望看见费里西安诺,渴望看见那个笨蛋,渴望吃上他种的番茄——他像是用尽了活了几百年都没有用过的勇气,指着那个罗维诺坚定地说道:“我是不会允许这一切发生的!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都由我来夺回!”

 

另一个自己愣了愣,失神了很久的眼睛忽然散发了光芒,他忽然感到释然——就在成年的罗维诺说出这样的誓言的时候,他体会到了这个时代自己没有的东西——究竟是怎样的环境可以让长大后的自己变得如此强大坚定呢?

 

在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这个黑暗的空间发生了躁动,一丝光亮穿透了永无止境的黑暗,照耀在他的身上——是如此的温暖,也同时带来了希望的破灭。

 

那一边的罗维诺抬起头仰望着来自天空的光束,泪水闪耀得像沾了水的珍珠:“让我体验了幸福的日子,谢谢你,另一个的我。”

 

罗维诺发现他们两个人中间出现了一个裂痕,并且两个人开始向两边慢慢推移、分开。

那个小小的自己笑了,举起手向自己挥别。

 

一切都结束了。

他再度闭上双眼。

 

-

 

小小的罗维诺抱着沉重的头醒来,他发现自己并不在罗德里赫的家,头轻轻往旁边侧去,发现自家的弟弟正瞪着眼睛望着他。

 

“费里??你为什么在这里!”

“哥哥真是的……居然在地下室睡着什么的……害我担心了好久。”

 

罗维诺揉了揉发痛的头,感觉刚刚的记忆似乎缺失了什么,一片空白。眼睛却不受控制了直直看向不远处端着水走近自己、感到熟悉的棕发青年:“啊,罗维终于醒了……害我担心了很久……哎?罗维诺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哥哥?你怎么哭了!哪里痛吗?”

 

“笨蛋……我没事……”罗维诺随意地抹了一把脸,泪水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但他知道,这是幸福的泪水。

 

终于见到了,我的——命运之人。

 

TBC

下回是最终章啦,感受一下亲子分好久不见的回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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