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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归林

《没有你的曾经(十三/完结)》【亲子分】

 

“欢迎回家,罗维诺。”

Chapter.13

 

  你还记得那个人温暖的笑容吗?

  

  你还记得他保护你不顾一切的样子吗?

 

  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

 

如果把一切他所经历的,不可思议的故事比作一场旅行,那么他觉得这时候他已经乘上了回乡的列车。他背负了太多沉重的东西,他感到身体的每个关节都要脱落,每个肌肉都酸胀。他静静地靠在冰冷的车厢上以着并不舒服的姿势打盹。

 

“罗维诺——!”

列车缓缓驶向站点,一声熟悉的声音叫喊着那个车厢唯一的那名旅客的名字。

 

意识逐渐清醒,罗维诺慢慢张开眼。

 

列车正巧停在他的房间里——那不大却很温馨的家里,墙上古朴的钟滴滴答答地走,响个没完。咽喉中的干涩提醒了他的时间,他想起身,却发现身子意外的沉重,他只得再次跌倒在床上。而那名接客人——安东尼奥——兴奋像是几百年没有见过他——事实上,这场旅行太久,久到谁也说不出具体的时间——在罗维诺快要跌回床上的下一秒他就用手托住了罗维诺,并且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这场重逢罗维诺期待了太久,而当一切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却变的无言,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安东尼奥……”他只是呼唤着,双手回应对方的拥抱般的勾住他的臂膀。

 

“罗维诺……你是罗维诺吧?”

“我是……我是的……我是罗维诺……”

 

他们的对话显得毫无逻辑,杂乱无章,但是没有人上前一步去指出他们的错误。就连本来吵闹的弗朗西斯和亚瑟也站在一,因为谁也不想去打扰这场迟来的重逢。

  

他们只是彼此呼唤着名字,就像那名字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歌。

 

压抑了很久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自从那个时候以来经历过的所有委屈、痛苦、厌恶都被他狠狠地抛在了远方,他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眼中滴下了回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滴泪水。而那个本该安慰他的人去却没有阻止他的哭泣,因为安东尼奥也要哭了,他正尽力憋着忍着,他觉得在这样开心的时刻不应该用泪水去庆祝,而是应该用笑容,况且亲分在子分面前哭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他忽然觉得那么多天的努力终于获得了回报,想到这他感到自己又快忍不住了。

 

还好在这时亚瑟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他干咳几声打断了好像只有两个人的局面。

 

下一秒安东尼奥就感到身上一重,他回过头看见那个和罗维诺一模一样的脸——费里西安诺正趴在他们身边,双手紧紧环住罗维诺,哭的丝毫不比罗维诺差。

 

“哥哥……你没事就好……”他断断续续地说,还夹杂着哭泣声。

 

弗朗西斯现在有些嫉妒安东尼奥了,被费里西安诺和罗维诺一起抱着的机会可不多。可当他看见那两张一模一样哭泣的脸和中间那快要哭的脸时,他转念一想,收回了本想嘲讽安东尼奥的话语。

 

“行了,罗维诺回来就好。他也累了吧,你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弗朗西斯上前一步拍了拍被埋在伊双之中的安东尼奥,后者则是抬起头用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去回应他的关心。弗朗西斯似乎很久也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安东尼奥了——那是在焦虑之后的彻底放松,暴雨后的晴天,初升的,那个,他所熟知的太阳。

 

一会儿后罗维诺的视线在经历了许久的模糊之后最终回归了清楚,他清晰无比地看着与他相拥在一起的安东尼奥和费里西安诺,终于有一种“自己回来了的”踏实感,脑里应该发泄的情绪就像喷泉一样在那一刻全都喷发,以至于他哭得像个孩子。想到这回归冷静的罗维诺脸有些发烫,他猛地放开抱了有些时候的两个人,头扭过去回到了他平时的那种傲娇感觉,他开口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嗯……行了,放开吧。”

 

 

再次看见两个人的罗维诺,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好了罗维诺。”亚瑟插着腰靠在床边,“我们来谈谈,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

 

当罗维诺叙述他在那个世界发生了种种事情,他觉得他就在讲一个曲折波澜的冒险故事,他甚至有一种主人公并不是他的错觉——那一切发生的那么理所应当,又那么不切合实际。

 

听完这段奇幻的冒险,亚瑟点点头:“果然到了别的世界去了吗,应该是时空发生了错乱。”

 

“话说,罗维诺真是了不起啊。”安东尼奥伸手摸上罗维诺的头,“果然长大了啊,我的子分。”

 

“我们也遇到了那个时代的子分。”安东尼奥说道,接着他们互相交换了情报,换来了罗维诺的一阵惊讶。

 

“那个人也来了——?”他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还好安东尼奥把他按住:“那个罗维诺也很可爱哦,不管哪个世界的罗维诺都很可爱啊——”

 

罗维诺好像对那个罗维诺没什么好印象,毕竟发生了那种事情。

 

“他一定过得很好。”安东尼奥垂下眸子,他的温柔又在不经意间散发了出来——罗维诺明白,安东尼奥总是在祈求每个罗维诺获得幸福,不管在哪里。

 

亚瑟翻阅着手上的书本:“是强大的思念使时空再次连接上的,所以罗维诺能回来。”

 

强大的思念么。真是老套的解释。一边的弗朗西斯小声吐槽道,丝毫不顾亚瑟的白眼,要不是有人在这估计这两个人又要再次掐架起来了。

 

费里西安诺在旁边笑得像一朵花:“总之哥哥回来了就好了,话说饿了吧?我这就去煮意大利面。”

 

“啊,我也去帮忙。亚瑟就不要进来了。”

“哈——?你这是什么意思?正好我最近新研究了一个菜谱……”

“上帝啊,你千万不要进来!伟大的美食之主要哭泣的!”

“白痴你什么意思!”

 

三个人吵吵闹闹的离开了房间,带着愉快的气氛走了,留下了缄默的罗维诺和安东尼奥。安东尼奥正无言地看着靠在床上的罗维诺,翠绿色眼里闪动着一些看不透的波纹,罗维诺似乎觉得自己发烫的脸还没有好透,他干脆转过头去不去理会安东尼奥的那片会让他着迷的翠绿。

 

“安东尼奥……”安东尼奥应声回过神,罗维诺的头还是没有看向他,只是做着望向窗外的动作。

 

能遇见你。

真好。

 

那几个从未在在罗维诺嘴里出现的字使得安东尼奥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睁大眼睛看着脸红的和番茄一样的罗维诺缓缓转过头来,嘴还微微半张着。他像是舍弃了他的本性,卸下了伪装,只为了他那亲爱的阳光。

 

“可恶!”罗维诺涨红了脸,一脸气愤地看着有些懵的安东尼奥,“你难道还要老子说第二遍吗?”

 

“罗维诺——”下一秒安东尼奥就扑在了罗维诺身上,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粘在他身上,“罗维诺真可爱!!”

 

“可恶给我下来啊混蛋!”身下的人张牙舞爪地挣扎着,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打击,不多久他便停止了抵抗,安安静静地被对方搂在怀里。安东尼奥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可以数出他的眉毛。他们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罗维诺觉得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的心脏就要从他的胸腔跳出来,跃到对方的身体里去,去和那颗心脏贴近在一起。

 

“我有罗维诺这样的子分,我也很开心啊。”

安东尼奥温暖的声音彻底击溃了他的心,他的心好像在那一刻就要蹦出这具身体。

 

谢谢你,安东尼奥。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他的誓言,他的发誓——那个经历了无数挫折,发出的内心最坚定的声音。

 

【我的一切由我来守护。】

 

我不再是那个时代里弱小,什么都做不到的南意大利,而是这个时代的意大利,罗维诺·瓦尔加斯。

——这次,轮到我来保护你们了。

 

“饭好了哦——”费里西安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吓得罗维诺一把推开了安东尼奥,他撑起还有些虚弱的身体,扶着安东尼奥的肩膀慢慢站起。

 

安东尼奥笑了笑:“走吧。”

 

嗯。罗维诺也笑着回答。

 

他迈出房间,走向那片阳光——在那个阳光下,有他的弟弟,他的伙伴,他的家。

 

还有他的光。

 

 

-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会铭记在心。

这都是我所经历的宝物。

 

祝福在那边的你,也过着与我现在一样幸福的日子。

——《罗维诺日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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