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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归林

《没有你的曾经(四)》【亲子分】

安东尼奥,你是我的太阳。

Chapter.4

罗维诺真正将思绪投入到现实中的时候是在第二天早晨,他依旧闭着眼睛,开始回想起昨天的事。

在昨天安东尼奥和费里西安诺离开以后,他顶着伊丽莎白惊讶的眼神和罗德里赫疑惑,略带责备的眼神冲回了房间,用他像平时用头槌撞那个笨蛋一样的姿势撞到了柔软的床上,随即闭上双眼。仿佛那天下午在关禁闭的时候没有睡过一样,不知道是他哭累了,还是心里疲惫极了,罗维诺依旧抱着这是梦这个愚蠢的想法,很快进入了睡眠。但这次不一样,他做梦了。

那是梦,或者说不是——小时候和安东尼奥的一切一切在他的脑子里面回想,如同走马灯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

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打翻书柜,第一次被他责备,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第一次扎辫子的样子,第一次看到他上战场的样子,受伤的样子,败北的样子,第一次看见他救自己,保护自己的样子,第一次看到自己独立的样子。

罗维诺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发生过的事情经过几百年的岁月洗礼没有被消磨,反而越刻越深。
那有如何?在这个世界,他和他再深刻的记忆也灰飞烟灭了。

“罗维诺,早上了哦,该起床了!”

罗维诺并没有沉入回忆太久,他是被伊丽莎白的声音打断回想的,在张开双眼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伊丽莎白放大的脸,罗维诺被伊丽莎白突然的凑近吓到了,失声叫了一声,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猫,迅速往后一窜,险些跌下床。

“可恶……太……太近了……”
他蜷缩在床的一个角落,用自己才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着。抱住自己的头,想要掩饰住自己害羞狼狈的样子,他的准则让他不想让美女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伊丽莎白没想到自己的习惯给他造成这样的困恼,她也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野小子。昨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不理解为什么罗维诺看见安东尼奥会如此失态,昨天的罗维诺也不像刚刚来的时候一言不发,还到处砸东西,仿佛一夜之间就和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罗维诺?”伊丽莎白对刚才的行为感到有些失礼,刚刚想道歉,却注意到罗维诺的嘟囔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她尝试呼喊着他的名字,却并没有得到回应,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她看见罗维诺缓缓抬起头。

又是这样——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她在心中叹气,罗维诺的眼睛里又噙满了泪水,泪水划过他脸上清晰可见的几道泪痕。
伊丽莎白知道,这绝对不是被她吓的——这是当然。

她再次呼喊:“罗维诺?”
罗维诺嗯了一声,忽然回神,用手胡乱地抹着泪水:“哦——我——混蛋——”他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一样,语言有些混乱,“我绝对不是想哭的……是那个……松鼠……”他不知道已经多少次用他小时候一贯拙劣的谎言掩饰着他的不安。

伊丽莎白并没有打算冲上去安慰他的样子,反而开口询问起来:“罗维诺……你真的是罗维诺吗?”

“……”罗维诺的动作瞬间停止了下来,他现在非常想大喊一句“当然是啊”,但是他停下了。

他没想到伊丽莎白会先察觉——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演技不错,但种种违和感让傻子也能看出来,果然还是自己演技太拙劣了。他承认他不擅长隐藏自己。

别说昨天早晨早餐和那个小少爷对峙了,原本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安东尼奥的他,却会是这样的反应。

傻子才看不出来。

比起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不重要——他觉得伊丽莎白可以帮自己来干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眼神充满坚定:“我不是。”

罗维诺决定了,
    他要回去——
他要回到那个安东尼奥身边。

所以,他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哦我的天!这简直是魔术!”伊丽莎白捂住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还在细细回味着刚才罗维诺的话语,“你说你不属于这里?”她好像是在确定刚刚罗维诺的话是不是谎言,罗维诺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的话,几乎没人会相信。
谁会去相信一个这样糟糕的人的话语……

罗维诺只好点点头,要是面前是个男人他估计也不会有这样的耐心。

“哦,那么我能理解你为什么看见安东尼奥那么失态了——”她用手指点着脸,好像在思考什么,“罗维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安东尼奥对你来说,是什么存在?”

他分明看见伊丽莎白眼里闪着亮光——他甘愿相信这是错觉。他猜测也许伊丽莎白依旧是在检验他,或者是别的该死的什么——千万别是。

内心狠狠咒骂了一下这个该死的问题之后,他居然认真思考了起来。

“安东尼奥——他是太阳。”

罗维诺思考了很久很久,结果只说出了这一句话,不免让伊丽莎白有些失望,但是罗维诺并没有闭上嘴的意思。

“他是太阳,安东尼奥那个混蛋虽然很混蛋,但是是个好人……他愿意养我,愿意包容我,愿意照顾我——说实话,刚刚独立的时候我并不习惯没有他的生活……因为他是太阳,不只是因为他是西班牙,他……我不能没有他……我无法想象现在没有他的生活,就像我不能没有番茄一样——哦上帝,可恶我在说些什么啊!”

罗维诺语无伦次地一股脑吐出一堆话,他一点都不擅长这样直白的表达,他感到脸上发烫,每喊一次那个混蛋的名字就感觉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伊丽莎白的眼睛在他眼里简直要发光了,罗维诺抖了抖身体,他现在十分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面。

“我相信你的话,罗维诺!”伊丽莎白几乎都喊出来的,“这种不科学的现象果然只能想到那个人了。”

罗维诺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亚瑟!”

“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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