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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归林

《没有你的曾经(八)》【亲子分】

“早安,罗维诺。”

“晚安,罗维诺。”

 

Chapter.8

 

 “喂,安东尼奥,醒醒——”

 

 “唔……”感受到弗朗西斯猛烈地摇晃和在耳边吵闹的声音,原本在熟睡的安东尼奥睁开双眼,被他的打扰给吵醒,揉揉双眼,睡意还未完全消散。安东尼奥没有起床气,但是在自己恶友的猛烈攻势下,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自己想打人的冲动,“你在干什么,我才睡下没多久……我已经熬了一晚上了……”他责备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弗朗西斯的指尖点了点嘴唇,让他不得不停下。

 

弗朗西斯显得有些激动:“安东尼奥,你会高兴我来吵醒你的。”

 

“什么?”即使他有点不想看见弗朗西斯,但是依旧被他的话吸引,还有些睡意的他只是下意识重复嘴里的话语,“你说什么……?”

 

“感谢上帝吧!安东尼奥。”弗朗西斯显得比听见田里的番茄全都成熟的他还激动。

然而下一秒安东尼奥就跳起来了。

 

“罗维诺他醒了!”

 

-

 

 罗维诺不想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点也不想——他觉得自己敲晕然后甩掉安东尼奥的愚蠢至极,甚至后来踩空从高处落下摔晕更加愚笨。何必呢,这一系列都好似在自讨苦吃——他感受到了身下的柔软与包裹在四周充满阳光气息的气味,他还未睁开双眼就明白自己身处于何处。

 

床,又是床,这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不知多少次睁开双眼,映入眼中的白色天花板以及熟悉的吊灯让他一愣,他就这样呆呆地仰面在和他身材差不多大小的床铺上,活脱脱像一个早上被一夜情恋人甩掉的纯情情妇。罗维诺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他认识,并且熟悉极了——脑子中的记忆迅速开始回转,正当他快要得出答案的时候,敲门声打断了一切。

 

“罗维诺,你醒了?”安东尼奥推门而入,笑着看着还是一脸冷漠——在他看来是这样——的罗维诺。

 

“安……安东尼奥!”

 

他看见来人,觉得脑子里面的什么都不重要了,猛地从床铺上窜了起来,才发觉他的腿和腰都有些疼。半坐起来的罗维诺更好地看清了四周的环境——那熟悉的窗户,熟悉的灯,熟悉的房间,所有的事物只有熟悉这两个词可以概括。

 

他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怎么可能忘记。

 

“安东尼奥——我为什么会在你家!”他尖叫起来,就像看见亚瑟拿着一盘食物在他面前那样的慌张。

 

慢慢踱步走到床铺边上的安东尼奥手里拿着湿毛巾,还是一脸罗维诺看不惯的“蠢样”:“罗维诺你不记得了吗?昨天你——”

 

“我记得……我记得。”罗维诺忽然垂下头,小声地回答。在安东尼奥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还处于这个世界悲伤的事实,在安东尼奥拿着毛巾温柔的看着自己的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已经回到了和平时期的错觉,然而缩小的身体和安东尼奥的语言已经将他的幻想打破得连渣都不剩下了。

 

“罗维?”罗维诺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安东尼奥有些措手不及,他一直不明白之前和自己怒吼,以及时不时陷入沉默,有时候大哭起来的孩子真实的样子到底是什么,包括现在前一秒还在对自己大喊,一副孩子气的样子,下一刻却沉默了起来。

 

虽然说安东尼奥没少与孩子接触,但罗维诺确实是他第一个应付不来的孩子。

 

棕发男孩翘着一根呆毛坐在床上,身上还有摔倒留下的淤青和伤口,脸上有着泪痕,眼眶的红色与黄绿色的眸子里透露的坚定毫不协调。是如此脆弱的一副身躯,却显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倔强。

 

那个男孩的身影在安东尼奥的眼中仿佛正在和谁重合,然而下一秒那个身影就好似被排斥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面消失。

 

他们即使一样是意/大/利。

他们既相同,又不一样。

 

想到这里,安东尼奥不禁为一开始把罗维诺认错成费里西安诺感到抱歉。

 

“罗维诺,你伤还没好,先躺下好好休息吧。我告诉过罗德里赫了,这几天你就在亲分家休息几天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小费里出去买东西大概快回来了,我叫他来陪你……”

 

“不用了……”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的阳光灿烂,小声地说了什么。

 

“恩?”忙碌的安东尼奥显然没有听见罗维诺的嘀咕,拿着毛巾的手接触到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的刺激感让罗维诺突然回头,意料之中地看着对方瞪大自己双眼,安东尼奥知道马上自己又要被这个小家伙打了。

 

可是疼痛没有袭来,罗维诺只是满脸通红瞪着自己。

 

“怎么了?我只是想帮擦擦你土。”

 

“你个混蛋!你也要提前和我说一声——”他嘟囔着,嘴唇紧紧咬在一起,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是被安东尼奥抓着的手臂并没有反抗,“你这个迟钝的笨蛋。都说了,不要管我。但是不管多久你还是——”

 

——不肯放弃我。

 

即使我现在看上去与你毫无交集。

 

随后罗维诺安静地接受了安东尼奥的擦拭和伤口处理,并告诫不安分的他腿伤让他最好不要乱动。

 

“你要是无聊的话我可以叫小费里……”

“不,不需要。”他一口回绝。

 

然而话题的主角马上就出现在了门口。

 

“啊,哥哥!”

“别过来啊你个笨蛋弟弟!”

 

即便嘴上说着不要,但罗维诺还是关心自己的弟弟——安东尼奥看着费里西安诺和罗维诺打成一片这样想到。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啊。罗维诺看着黏在自己身边的费里西安诺和站在门口傻笑的安东尼奥这样想到。

 

-

 

  安东尼奥几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罗维诺房间门口的,在奔跑的过程还差点撞到几个仆人。

 

  他现在的状态大概是乐开了花。

 

  “罗维诺——”他无比兴奋地喊着自己子分的名字,随即打开大门,看见罗维诺正在揉自己头发,露出自己十分熟悉的,那种常见的不屑的表情——那一刻有人在对自己说,自己的子分回来了。

 

  费里西安诺脸上也和他一样在笑:“安东尼奥哥哥,你来啦!哥哥醒了呢,真的是太好了!”

 

  安东尼奥抑制不住自己的愉悦,恨不得马上冲上去给对方一个拥抱。

 

  当他还未表达自己极其高兴的心情之时,罗维诺的话马上将这个热烈的气氛一扫而空。

 

  “笨蛋弟弟,刚刚冲进来的人是谁?”

 

  安东尼奥从天堂坠入了地狱十八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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