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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归林

《没有你的曾经(十)》【亲子分】

“感谢上帝赐予了我安东尼奥。”

 

Chapter.10

 

“早上好。”

 

在厨房帮忙做早饭的弗朗西斯和费里西安诺闻声回头,看见了迈着沉重步伐慢慢走来的安东尼奥,这个西班牙男人一改平时充满阳光的形象,他身上似乎还带着一些酒味,棕色的头发有些杂乱,就连小麦色的肌肤上都可以看见很深的黑眼圈,好看的绿色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好似一潭死水。

 

费里西安诺难得睁开眼睛打量来人,而一边看见安东尼奥的样子的弗朗西斯不得不停下手上的活:“安东尼奥,你昨晚回去没睡好吗?”

 

 

昨晚弗朗西斯几乎陪安东尼奥在罗马的一家酒吧喝到了半夜——那时候的时光就像回到了当年他们与基尔伯特组建的恶友组和该死的眉毛打仗的那段时间,他们三个时不时去酒吧浪一波的年代——但是,可不是落魄成这样一副模样。

 

他回忆起昨晚安东尼奥的一举一动,那个开朗乐观的西班牙人举起面前的酒杯往嘴里灌,一杯接着一杯,旁边的弗朗西斯不停地劝说与询问,而安东尼奥却一声不吭。直到他喝醉了才把人扔回了客房——因为罗维诺的关系,安东尼奥准备借住在意大利一段时间。

 

原本是打算渐渐帮助罗维诺,结果自己却搞成这副样子,这算什么?这一点也不符合这个人的个性。弗朗西斯暗暗想道。

 

“嗯……还可以吧。”对面的人终于有些反应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揉揉头发想要按下把翘起来的毛发,还未实现下一秒就被弗朗西斯连人拖进了卫生间。

 

“我可不想让罗维诺看见这样的你。”弗朗西斯边说边把人扔进了浴室,“我可不喜欢不美丽的东西,给我洗个澡,胡子刮干净,别带着一身酒气,否则你永远别想吃早饭了!”他说完重重的关上门,留下了坐在马桶上惊呆的安东尼奥。

 

-

 

当安东尼奥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个男人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形象,即使现在看起来还是有些落魄,但是至少看上去算得上整洁了。弗朗西斯对安东尼奥的变化满意极了,他开心地开始哼起法国当地的小曲,将精致的早点一盘盘端上长桌,还在旁边点缀上了番茄做的花。

 

“罗维诺还没起床吗?”安东尼奥看了看时钟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已经快九点了!”

 

“你要知道,小孩子的睡眠时间总是有点长。”他半开玩似地回答,小心端起前些天差点被砸掉的茶壶,“要不要先来杯咖啡?”

 

安东尼奥拉开椅子坐在桌角:“有西班牙油条吗?”

 

“安东尼奥,要吃自己去做吧,这里可不是西班牙。我看你酒还没醒,要不给你来点茶吧,我记得王耀上次给我过一些茶叶……”

 

他听见自己的椅子咯吱了一声。

 

“早上好,哥哥,你醒了?”

 

费里西安诺的话语一下子把半梦半醒的安东尼奥打醒了,他忽然来了精神,想要扯出笑容曲面对从刚刚走进餐厅的罗维诺:“早上好。”

来人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休闲的牛仔裤,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罗维诺还是打了个哈欠:“早上好。”

 

听见罗维诺声音的安东尼奥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转过身安静地喝了口茶。

 

“这茶有点苦……”

 

“这是新鲜。”弗朗西斯一口反驳,他及其相信与自己一样是优秀厨师的王耀。

 

罗维诺坐在了安东尼奥对面的座位上,顺手拿起了盘子里面的面包就往嘴里塞,刚刚烤好的面包还是有些烫口,这让罗维诺突然扔下面包,吐出舌头来驱散热量。

 

安东尼奥看着罗维诺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真是个小孩子。”

 

如果是平时的罗维诺,大概这时候已经发飙了。然而这次罗维诺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对面包吹了吹气接着品尝,这下连坐在旁边的费里西安诺也搞不懂了。“哥哥?”他试探性地叫了声,“还没睡醒吗?”

 

“老子睡醒了。”罗维诺不耐烦地喊道,“笨蛋弟弟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费里西安诺大概是确认了这就是平时的罗维诺——虽然也不是——他也不说话了,餐厅只听见弗朗西斯折腾餐具发出了金属碰擦声。

 

安东尼奥抬起头悄悄盯着罗维诺,对方并没有察觉,只是往自己嘴里塞吃的。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罗维诺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从那个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惊慌失措的小孩子变成了坦然接受一切的人。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和罗维诺应该怎么相处下去——没有那么多世纪的相处经验,他们就不可能像现在的安东尼奥与罗维诺一样生活。

 

安东尼奥突然发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么长时间与罗维诺待在一起了,自从罗维诺离开他家之后,他们之间见面的机会似乎只有在开国际会议的时候了。

 

他看着罗维诺用餐的样子,看着那副可以钓到很多很多小姑娘俊美的脸,他才知道罗维诺真的长大了。

 

“喂,那里的西班牙混蛋。”他感觉罗维诺在餐桌下踹了自己一脚,这一脚把他踹出了胡思乱想。罗维诺放下刀叉接着说道:“别盯着我了,这让人很不舒服!”

 

他听见在旁边的弗朗西斯细小的笑声。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和你相处,如果是昨天……我……很抱歉……”罗维诺脑子里面跳出了昨晚的梦境,这导致声音越来越小,随后低下头。

 

天哪?发生了什么?他在向我道歉?安东尼奥险些叫出声。

 

“总之。”罗维诺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平时怎么对那个【罗维诺】的,就怎么对我。”

 

“我可也是罗维诺啊!”

 

“那亲分还是你熟悉的亲分!”安东尼奥好像拜托了束缚一般,直接起身绕过餐桌紧紧抱住罗维诺,“我们一起来帮你找回去的办法吧!亲分会尽力的!”

 

罗维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坏了,他下意识想要摆脱却发现自己根本比不上这个男人的力气——就像不想让他逃走一样——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急促地喘息,脸上一片发烫。他忽然又感到这个拥抱是如此的熟悉和温暖,就像昨夜梦到那个青年抱住小小的自己一样。

 

他发现自从进入这个世界的记忆与自己原本的记忆混淆在一起,各种各样复杂的心情也在心中搅乱。罗维诺内心的什么似乎被敲碎了,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流淌,发出小声的呜咽。

 

安东尼奥知道,罗维诺一直都是那么爱哭的人。

 

他只是紧紧抱着对方,任凭泪水打湿袖口,像是抚摸珍宝一样揉着怀里人的头发。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终究是我的子分。

 

罗维诺那一刻才意识到,这里的【罗维诺】是那么的幸福,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

美好到……不想离开。

 

-TBC

开坑一周年!!

哥哥在关键时刻总是那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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