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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归林

《没有你的曾经(十一)》【亲子分】

“我不想离开这里,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世界……”

“我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情人节的糖,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Chapter.11

 

不知不觉罗维诺以养伤的名义已经在安东尼奥的家里呆了有近一周了,这让罗维诺险些出现了这是自己原本过去经历的错觉。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十分的惬意——费里西安诺与安东尼奥,这两个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都在自己身边,安东尼奥也一如既往地宠爱他——或者说是他们两个,即使罗维诺很不情愿看见安东尼奥和费里西安诺黏在一起,然而安东尼奥下一秒就会还是会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罗维诺身上,顺便自己也不用干任何的活,他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大少爷的生活——这比之前的待遇好太多。

 

这样舒适的日子根本不会持久,罗维诺作为国家的意识不断警告自己,在这种战争纷飞的时代里面,这种宁静安详的生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此刻的他正坐在熟悉的椅子上,手上啃着苹果,看着安东尼奥在武器库擦拭他心爱的战斧。对方的半身都沉浸在昏暗的灯光下,偏黑的肤色很完美的让罗维诺只看见他白色的衬衫,只有那把保养极好的斧子就像宝剑一样闪耀着寒光。

 

他把左腿稍稍抬起,以便自己坐姿舒适,他像那些自大的领导要下属汇报工作似得问道:“安东尼奥,你要出战了?”

 

擦拭武器的人停下手上的活,回过头看向在灯光下坐在那把红木椅子上的罗维诺,回答:“啊,不,还有一些日子,不过要开始准备了。”

 

罗维诺知道安东尼奥每次出战之前都会保养擦拭他的武器,再带上那个品味极其糟糕的红色披风,然后告诉家里的仆人(包括他)照顾好番茄田,特别是对于罗维诺,他会破天荒地把他抱起来,最后两个人只是互相看着对方。

 

“我很抱歉。”他说。

 

“笨蛋你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又不能陪子分了啊。”

 

在那个时代,这种日子很常见。

 

听见斧子小心翼翼被放下的声音,罗维诺的思绪回到了这个黑暗的地下室,他随手将苹果核丢在一边,手再次伸向果盆。

 

“罗维诺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许久没有说话的安东尼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罗维诺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眯了眯眼睛:“不用你管。”

 

“因为亲分再过些日子就不在家了,而且我这里很乱……多亏那个粗眉毛的家伙,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回罗德里赫那里比较安稳。啊,小费里的话在家里很安全……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也可以把小费里送过去,毕竟……”

 

“安东尼奥。”

 

罗维诺的叫声让安东尼奥瞬间停下了。

 

“发生了什么吗?”他眨眨眼,疑惑地问。

 

「我不想回去,我想待在这里。」罗维诺听见自己内心的有一个声音大喊,「我想看见你和那个笨蛋弟弟,直到我找到回去的办法。」

 

「不,罗维诺,你这是在添乱,你告诉过罗德里赫你只是回家乡看看,然而你已经赖在安东尼奥这里很久了,你这是破坏了属于这个世界的设定。」他又听见另一个声音在抗议,「你早晚都要回去的,你软弱的反抗根本不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规矩。」

 

都给我闭嘴。他对自己吼道。

 

“安东尼奥,你给老子听着。”他用手指着那副愚蠢的脸,“我也是一个国家,不要用这样糟糕的语气和我说话,我会回去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然后你现在应该把你丑陋的脸擦一擦,你现在满脸都是灰。”

 

安东尼奥没料到罗维诺会这样说,如果是别人,大概早就要惩罚这个傲气的小家伙了。他想,他总算明白罗维诺的脾气了,难怪罗德里赫总是在向他吐苦水。

 

“啊,也是呢。”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那么罗维我们上楼吧?”

 

“顺便问一句……”

 

“你这次要打仗的对象……是……那个粗眉毛吗?”

 

-

 

“啊欠——”

 

“叫你平时说哥哥的坏话,现在被人说了吧。”弗朗西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旁边在揉鼻子的人,“没想到你也有这天呢。”

 

“闭嘴,弗朗西斯。”亚瑟一边翻书一边回答,他那粗壮的眉毛拧成一团,“可是你要找我帮忙,你能不能有点求人的态度?”

 

“是罗维诺不是我啊。”

 

“行了你们在干什么?还有弗朗西斯别打扰亚瑟了——虽然我也不喜欢他。”安东尼奥催促道。

 

这话让亚瑟差点把书扔在弗朗西斯头顶,说实话今天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两个讨厌他的人和他也讨厌的人——突然找上门来,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他好不容易才从他们复杂的言语里面找到了关键词。

 

“是魂穿对吧?”他翻了一下自己收藏的一柜子的魔法书,“哼,这种问题也只有我伟大的……”

 

弗朗西斯笑了笑,打断亚瑟的话:“少说话,多办事。”

 

“我先说好,我可不是特意要帮你,我是为了显示我的能力。”

 

“好好好伟大的柯克兰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

 

亚瑟轻咳一声:“如果说这种情况……的话……好像解决方案是……”

 

“嗯?罗维诺你不舒服吗?”安东尼奥的话再次阻止了亚瑟的叙述,这让亚瑟很是恼火,他望向那群惹是生非的人,却看见那个罗维诺的脸色有些异常。

 

-

 

罗维诺最担心的状况还是来了——安东尼奥要和亚瑟打上了。事实情况是罗维诺听见安东尼奥说“是”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了。

 

那段他最难以忘怀的日子,马上要降临了,降临到费里西安诺的身上。

虽然只是开端。

 

安东尼奥露出笑容:“放心好了,亲分怎么会输呢?”

 

你输了——罗维诺差点吼出来,他阴沉着脸,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手把。

你真的输了,伟大的西/班/牙帝国。罗维诺突然觉得他自己来到这里又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如果他还没来得及回去,他很快又要经历一次这样的日子——那个安东尼奥拖着鲜血,将木质地板染成像番茄一样红的日子。

 

在这里,罗维诺是一个可以预知未来的人,他可以把和那个笨蛋度过的记忆倒背如流。

 

不要去。

 

他很想就这样拉住安东尼奥,然后阻止他。

 

“那么亲分先上去了,罗维诺要吃东西自己拿吧!”安东尼奥似乎看出了罗维诺的心情不好,他踩着木质楼梯走向出口,只留下安静的罗维诺和楼梯发出了咯吱声。待安东尼奥走远,罗维诺把自己小小的身躯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就像那次他被关禁闭一样。

 

-

 

罗维诺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黑暗,周围寂静得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有人么?”他尝试呼喊,却发现无人回应。小小的身体就这样走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他不知道哪里是尽头,他只是走着,一直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发现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背影,蹲在远处,发出抽泣声。他走进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和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他没有惊慌,手还未触碰到那个人的身影,就听见那个人夹杂在抽泣中的声音。

 

“我不想回去……”

“回到那个,我一无所有的时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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